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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版《清风亭上》全场唱词及道白

发表时间:2008-10-24  浏览:40233次  
(豫剧)清风亭上 演出单位:河南省豫剧二团 总监制:孔玉芳 监制:郭俊民 总策划:罗林芳 庞新智 李树建 艺术指导:庞新智 导演:卢昂 芦珊 张怀奇 编剧:李学庭 舞美设计:刘元声 灯光设计:金长烈 艺术总监:刘敏言 音乐设计:赵国安 许国勋 服装设计:张宁 配器指挥:李宏权 舞台监督:刘志勇 李宏标 场记:郭青峰 剧务:王强 冯铁圈 音响效果:刘海山 灯光:高洋 张卫东 唐宇 化妆:李向英 鞋帽:董德福 服装:金喜凤 兰东卫 道具:徐伟 司鼓:王奋斗 板胡:李长江 协作单位:河南英协文化有限公司 河南大河报社 开场 (背景唱) 风雨沧桑亭一座 见证了多少善与恶 善有因恶有果 清风亭上一曲悲歌 善有因恶有果 清风亭上一曲悲歌 第一场 得子 (白)张:老婆子,雪大路滑,你可要小心点儿 贺:我知道了! 张元秀夫妇上 (白)张元秀:夫人,走啊! 贺氏欲滑倒,张元秀上前扶 (白)老婆子,你要小心点啊 (唱)张:十五观灯这飘雪花, 贺:夫妻相携转回家, 张:行路人就怕这风雪大, 贺:冻得我脚疼腿又麻 (白)张:哎呀,老婆子,我看你是走不动了,正好来到清风亭,离家不远,咱还是歇歇再走吧! 贺:咱们还是赶快回家吧! 张:哎呀!这家里是比这儿老暖和?咱还是歇歇再走吧, 贺:歇歇再走? 张:歇歇再走! 贺:歇歇就歇歇! 张:哎,老婆子,你搀我来 贺:老头子,你扶我来, 张:哎呀,咱要是有个儿子,让儿子搀着你我,那是何等的快乐! 贺:想要儿子来!等下辈子吧!来来来,咱俩还是相互搀扶着 好好好,相互搀扶着! (张元秀夫妇走向清风亭) 张:老婆子,你上坐。 贺:还是老头子你请坐吧! 张:好好好,咱两个同坐。咱两个同坐, 婴儿哭声,张元秀夫妇惊起 张:打打打打鬼呀 贺:哪里有鬼呀? 张:就在这石桌下面,你听 贺:像是婴儿的啼哭,哪里是鬼呀!你快去看看! 张:倒像是个婴儿啼哭,我去看看。 贺:你去看看,你去看看 张:哎呀,老婆子,真的是个婴儿, 贺:快让我看看,是个刚落草不久的婴儿, 张:快看看 贺:哟,老头子,还是个带茶壶嘴儿的 张:哎,这就奇了,这么好一个白胖的娃娃,落草不久,做母亲的怎么将他扔在这清风亭上, 贺:想是他母亲在此歇息,走得匆忙? 张:哎,这又不是什么什物,岂有遗忘之理! 贺:那就是来路不正!(递婴儿给张元秀) 张:咱不要瞎猜了,孩子受冻多时,你还是赶快揣进怀里,给孩子暖和暖和。(又递孩子给贺氏)若是遗忘,他的父母定会来找,咱在这里等上一等。 (贺氏发现孩子身上有血书) 贺:老头子,你看这是个啥? 张:(嗅血书)老婆子,这白布上边写的是红字,这就是血书啊! 贺:血书,上面写着啥? 张:(无奈,幽默)他不认识我呀!好,我明白了,有血书在此,定是他母亲有难言之隐,不得不忍疼抛子,将他放在这里,是有意让人捡去抚养,(喜)老婆子咱捡到一个儿子啊! 贺:咱真的捡到个儿子? 张:苍天有眼,咱有儿子了,咱有儿子了!老婆子,(脱外衣)来来来,赶快把他包上。 贺:老头子,你不要命了?! 张:从今往后孩子就是咱的命,咱赶快回家吧! 贺:咱回家,咱回家! (贺氏欲滑倒,张元秀接过孩子) 张:咱走吧!(亲吻孩子,夫妇两人碰头,笑下) (唱)大夫人心狠似蛇蝎 (白)儿啊!儿啊! (二夫人上) (唱)夺营婴弃儿天良绝 儿啊儿你等等我 黄泉路上咱母子携 ( 白)儿啊! 周小哥上 (白)周小哥:二夫人,二夫人 二夫人:小哥,你快快告诉我,你把我的儿子扔在哪里? 周小哥:二夫人不必着急,我这就与你找来(上清风亭,惊)坏了,是我亲手将你的儿子放在这里的,咋就不见了呢? 二夫人:你说什么?不见了?你还我的儿子! 周小哥:大夫人那大夫人,你也太狠毒了。二夫人生下小少爷,你就说她生下的是个克星。要我将他抛至荒郊,是我暗暗嘱咐二夫人,写下血书,偷偷将小少爷,放到这清风亭上,如今寻找不到,二夫人再有个好歹,你你你,这可是两条性命呀! 二夫人:儿啊! 周小哥:二夫人,二夫人,你要想开,一定要忍耐。 二夫人:她分明是嫉恨我们母子,欲害无辞!等老爷回来我要问个明白! (大夫人上) 大夫人:周小哥! 周小哥:奴才在! 大夫人:那个小克星呢? 周小哥:遵大夫人之命,将他放到荒郊,四处寻找不到,恐早入豺狼之口了! 大夫人:你是个聪明人,要好自为之呀! 周小哥:是是是 (大夫人下,脚步声阴森,沉重) 周小哥:小少爷,你不会有啥好歹吧?(作祈祷状) (灯灭) 第二场 养子 (幕后音)张元秀的笑声,(张元秀挑豆腐担上) (唱)张:日似流星月似箭 十三年婴儿他成少年 卖豆腐供儿把书念 我盼子成龙做高官 甘愿为我儿做牛马 我为的是,老有所靠后来甜,后来甜! (白)张:老婆子! 贺:老头子,你回来了! 张:回来了! 贺:豆腐卖完了? 张:哎呀!这豆腐没有卖完,今天我敢回来? 贺:拿来! 张:啥? 贺:钱。 张:给,一个,两个 贺:咋少了一个呢? 张:那一个又给咱继保儿买了两个肉包子。 贺:包子好,包子好,咱儿子就爱吃这肉包子了。 张:老婆子,你这个午饭可曾做好? 贺:做好了。 张:你做的啥饭呀? 贺:面条! 张:面条好,面条好, 贺:面条啊,是给咱那继保儿子做的,咱俩还是老样,炒豆腐渣! 张:炒豆腐渣!炒豆腐渣也中!炒豆腐渣也中!(到饭桌想吃饭) 贺:放下!咱儿子在学堂里读书,那是何等的辛苦啊!等儿子回来了,暖暖和和地吃顿饱饭,儿子高兴了,咱两个也高兴!咱俩以后的日子,还不是全过咱那继保儿来? 张:对,咱不能让儿子吃剩饭。咱等,咱等!(腹中确实饥饿,偷偷抹了下碗边) (张继保上,哭) (白)继保:爹,娘! 贺:哎呀,咋了,快让娘看看(夫妇起) 张:为父早给你说过,你不要招惹那几个调皮孩子,你怎么还……! 继保:那不是我招惹他们,是他们仗着爹娘有权有势,欺负人! 张:这这…… (唱)继保:平白的讥笑我非亲生 说什么十三年前被扔清风亭 (白)张元秀夫妇:一派胡言!一派胡言! (唱)继保:我说到爹娘是饿哦亲爹娘 他们说是你们有意将我蒙 (张元秀惊) 张:老婆子! (唱)贺:信口胡说尽谎话, 我儿别信也别听 继保:他们说爹藏有一本血写的书 血书上将我的身世全写明 (张元秀大惊) (白)继保:他们说,爹让教书先生看过血书!是真的吗? (张元秀大惊,回避与继保的目光) 贺:一派胡言,哪有什么血书。没有没有 张:有,有 贺:没有(用眼瞪张元秀) 张:没有,没有 贺:都是那些孩子,无事生非,胡说八道!他爹,你还不快去教训教训那些坏孩子! 张:好好好(欲下) 继保:爹,哎呀,人家有当官的爹,连先生都怕三分,你啊,还是别去了!(委屈的哭)等我以后长大了,我一定要当了大官,我也要好好得气气他们。 张:好好,别听他们胡说八道,爹爹给你买了两个肉包子,你吃了饭呀,好好上学念书!长大了咱当了大官,再收拾收拾那几个坏小子! 贺:对,包子呀,还热乎乎的呢!我儿快吃,吃饱了,咱好好读书去,啊! 继保:哎呀,爹娘,那同学都说有血书,那到底有没有呀?你们就让我看看吗! 张:哪有什么血书呀! 继保:看你们慌得那个样子,看来我真是你们十三年前捡来的。(大哭) 张:(有些生气了)你你胡说些什么呀,儿啊! 继保:你不用管,我不是你们的亲生。(甩开夫妇二人的手) 张:(大怒)你这个奴才! (唱)张:说什么是亲不是亲 这十三年一尺五寸我把你养成人 胡言乱语你偏听信 恼上来我拐杖下去 向你的身上抡。 贺:(挡着继保,推张元秀) 老头子你犯得什么狠 儿是戏言你莫当真 继保儿快快认错莫放任 一家人怎能生外心 (白)贺:去,给你爹认个错! 张:儿啊,儿啊, 继保:那你们都让教书先生看过血书,怎么不敢让我看!一定有事情瞒着我!你们不给我说清楚,我找人问清楚。(逃跑) 张元秀夫妇:继保,继保。 贺:老头,你快拉住他呀! 张:你转回来吧,他去哪里找他的亲生爹娘呀!他的亲生爹娘若要要他,也不会落草之时,就将他扔在这清风亭上。你不要管他,他肚子饿了他就回来了。 贺:孩子读了一上午书,还没有吃饭,这饭带上,让他吃了包子快点回来。 张:好,我拿包子,夫人,你在家等候,我追这个奴才去了。继保,儿啊!(张元秀下) 贺:老头子,让孩子吃了包子快点回来!你可别打他,啊! 第三场 失子 (二夫人徘徊在清风亭上) (唱)二夫人:叹岁月似流水转眼而过 十三年周桂英眼泪成河 为找儿拜神求佛占过课 为找儿私下也曾将人托 为找儿侍郎府邸难坐卧 为找儿只身返乡苦奔波 清风亭石阶已被我踏破 儿啊儿啊娘的亲生儿啊 声声唤儿无奈何 (白)周小哥:二夫人,你怎么又来到这清风亭上啊?(扶二夫人在亭子下就坐) (继保上) 继保:谁能说清楚我的身世呢?清风亭呀清风亭,爹娘究竟是不是在这儿捡的我吗? (周小哥拦住了继保的路,仔细打量继保,继保躲开要走) 周小哥:这一学生,回来回来。适才你讲说什么呀? 继保:那我说我的,管你的啥事! 周小哥:二夫人,适才有一顽童,心事重重来到亭前,眼望清风亭,说什么爹娘真是在这儿捡的我吗?二夫人,他……。 二夫人:学生多大年纪? 周小哥:我问他,年纪不过十二三岁,相貌颇与老爷夫人相似! 二夫人:你看得明白? 周小哥:我看的明白 二夫人:你听得仔细? 周小哥:听得仔细! 二夫人:莫不是老天真的开眼了!你还不快快追他回来! 周小哥:小人这就去追! (张元秀上) (白)张:我看着这个奴才往这个方向来了,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啊!继保,儿啊! 二夫人:老伯,你可是在追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吗? 张:(自言)原来是位官夫人。 正是啊!你可曾看到我的儿子? 二夫人:我已派家人去追,即刻转来! 张:多谢了,多谢了! (周小哥拉回继保) 张:继保儿啊,你看我这为父说你两句,你出门就走,你看这个天色不早,走随为父咱赶快回家。 继保:爹爹,你就告诉我真情吧! 张:(拉继保远离二夫人等)哎呀,这讲也要回家讲,咱当着外人讲些什么?儿啊,随父咱回家吧。 (二夫人挡住了去路) 二夫人:老伯,这一少年可是你的儿子? 张:(惊慌)这这这自然是我的儿子啊! 二夫人:可是亲生? 张:你讲这话好没有道理啊!那不是我的亲生,难道是是是你的亲生不成? 二夫人:老伯贵庚几何? 张:我我我七十三岁。 二夫人:妈妈多大年岁? 张:这这这二牛拉犁,与我同庚。 二夫人:你儿几岁? 张:我我我七十三岁! 继保:啊呀,我一十三岁! 张:啊呀,一十三岁,一十三岁,都让你给老父气糊涂了!(追继保) 二夫人:老伯,自古云,男子四十九,到老终须有,女子五十天葵绝,哪有六十生子婆啊! 张:你岂不闻这五十七八还能生朵花,这六十出头还生个孙猴!我老伴儿身板子好,你管的着吗! 二夫人:老伯,实不相瞒,十三年前,我那刚刚落草不久的儿子,就丢失在这清风亭上! (张元秀甩髯,大惊失色) 张:十三年前哪一天? 二夫人:正月十五。 张:那天 二夫人:下着小雪 张:孩子包着 二夫人:蓝色襁褓。 张:襁褓之上, 二夫人:血书一张 张:何人所写? 二夫人:我亲手所写。 张:你你你,写些什么? 二夫人:周桂英泣血告白,大夫人差人,抛我落草小儿于荒郊野外,仁人君子,得而抚养,当报高天厚恩。 张:难道你真是……! 二夫人:老伯,我真是他的亲生母亲!(跪倒) (张元秀惊坐地上,埙声慢起,周小哥扶张元秀) 周小哥:这位老伯,我家夫人讲的句句是真,十三年前元宵之夜,是奴才我亲自将公子放在这清风亭上。 张:这就奇了,这就怪了啊!常言道这虎毒不食子,既是你的儿子,为何刚刚落草之时,你就将他扔在这清风亭上来?(坐亭上) (唱)二夫人:老伯呀,皆因为老爷进京去赶考 家撇下一妻一妾我为小 大夫心狠又悍爆 嫉我有孕妒火烧 说什么儿生酉时是凶兆 逼小哥抛儿在荒郊 十三年我何曾不寻找 踏破铁鞋音信杳 老伯你犹如九天菩萨到 救儿命,养儿大恩比天高 (跪向张元秀) (白)周小哥:我老爷在京城官居侍郎,大夫人至今尚未生养,薛门就要无后了!这才让二夫人返里寻子,老伯你就发发慈悲吧!好事做到底吧! (继保挣脱张元秀,来到周小哥身边) 继保:我爹爹真的是个大官? 张:继保啊! 周小哥:官居侍郎 继保:爹爹,这都是真的吗? 张:继保儿啊,这是真的,又能怎样? 继保:哎呀,这可太好了!我爹爹原来也是个大官!看他们以后谁还敢欺负我!爹爹,我想进京城去见我那当大官的亲爹! (张元秀又气又急,) 张:你你说些什么?儿啊! 继保:我想进京城去见见我那当大官的亲爹! 张:(悲痛欲绝)你你你这个奴才! (张元秀一巴掌打了下去,继保躲到二夫人怀里,周小哥求情) (唱)张:奴才全将良心昧,(举杖欲打继保) 气得我浑身打颤心意灰,我的心意灰 十三年含辛茹苦人长大 羽毛你长成就要飞 想当初清风亭上抱你归, 好也似遭霜的小草命将危, 为救你我这全村跑遍找奶水, **日讨米呀恁娘她做炊, 熬的米汁将你喂 哪一夜我不起三`~五回, 吃饱哄你入了睡, 俺去到磨房把磨推, 推磨推到三更后 恁娘浑身瘫软呐! 我的眼发黑, 她为我擦去头上汗, 我给恁娘呀~把背捶! 恁娘她问我累不累? 我说道:为儿愿把老命赔! 十三年冬夏只有一条被, 十三年淡酒未敢喝一杯, 十三年我衣不遮体人变鬼, 十三年俺骨瘦如柴奴才肥, 十三年受了多少罪? 十三年希望全化伤悲! 十三年做了一场梦, 梦醒心头血刀锥! 苦命人心血掏尽全白费, 如今后悔呀! 我能怨谁? 能怨谁--呀! 白)继保:爹爹,儿不走了,爹舍不得继保,继保不走了! 二夫人:我儿哭的如此悲伤,这不走,这便如何是好呢? (周小哥示意二夫人再好好求求张元秀) 二夫人:老伯,继保虽是我的亲生,可他永远都是你的儿子!为了儿子的前程,老伯你就让他走吧! (二夫人和周小哥都跪地央求,张元秀陷入巨大的矛盾之中) 张:夫人请起,继保虽不是我的亲生,可这一十三年,贴心贴肉,连心连肠,他是我们的命呀!我张元秀虽然贫穷,可我也明白这事理呀,靠我这一副豆腐挑子,难将他供养成器,你失子一十三年,受尽这人间痛苦,今**们母子相见,这可是天意呀!为了我儿子的前程,你,你就带他走吧! 继保:爹爹(抱着张元秀的腿痛哭)儿不走了,儿不走了! 张:可怜天下的父母,一心都是为了儿呀!为了儿的前程,你就随你的亲生爹娘吧!(推开继保,独自蜷坐在清风亭的石凳上,神情恍惚) 二夫人:继保如后成器,定报你的大恩大德。 继保:爹爹,您等着,等我以后做了大官,就回来接你跟娘去过好日子,再也不要吃豆腐渣了!爹爹!爹爹 (二夫人、周小哥、继保渐渐远去,舞台显得空旷极了,静得窒息,只有张元秀一个人呆坐在那里) 张:继保,继保,我的儿啊! (唱)奴才一去情义尽, 撇下我白发断肠人, (扑倒向继保离去的方向,大哭!以头撞地) (白)张:继保啊,继保!(从怀中掏出包子) 你吃了包子再走啊! 你吃了包子再走啊! 第四场 寻子 (张元秀神情恍惚,上,贺氏上) (白)贺:老头子,你可回来了,咱那继保儿呢? 张:咱那继保儿子他,他在后边! 贺:老头子,咋看不见继保儿的踪影呢? 张:(靠在桌子边上)哎呀,老婆子,我口干舌燥,我要喝水,我要喝水! 贺:哎呀,不是问你咱那继保儿呢? 张:老婆子,我腹内饥饿,我要用饭! 贺:你把咱那继保儿到底怎么了?你快讲! 张:好,我讲!我讲! 贺:哎呀,老头子,今天回来魂不守舍的,莫非是病了? 张:我病了,我要歇息!我病了,我要歇息!(欲下) 贺:站住,你把咱那继保儿到底怎么了? 张:咱那继保儿子,他他随亲生娘走了! 贺:啊——!(昏死过去) 张:啊呀老婆子,老婆子, (唱)贺:晴空乍然响霹雳, 千钧雷霆心头击。 继保儿你怎忍心离娘去, 追不回要你拿命抵。(指张元秀) (白)贺:你还我儿子!(拐杖抡张元秀) 张:你这不讲理的东西!他走又不是我逼着叫他走的, 贺:是你把他给气走的! 张:咦,你今天还敢打我来!我今天非教训教训你这个老不死的! 贺:今天我非打死你个狠心的老东西! 张:打死你个老不死的, 贺:你个狠心的老东西。 张:我打,我打 贺:我打,我打,我打死你, (贺氏拧了张元秀,) 贺:老头子,你疼不疼? 张:我咋不疼来! 贺:我想咱那儿啊!(哭) 张:老婆子,我也想咱那儿子啊!靠咱这一副豆腐挑子,难供出个状元举人,他们母子相认也是天意,别哭了,孩子说了,等他当了大官,接咋俩去过好日子。 贺:我不要什么好日子,我要我的儿啊! 贺:继保,继保(不断摔倒) 张:哎呀,老婆子 贺:继保,儿啊! 张:哎呀,老婆子,你这是咋了? 贺:老头子,我怎么眼前一片漆黑呢?什么也看不见! 张:(用手在贺氏眼前晃动,无反应)哎呀老婆子,你是气急上头,双眼失明了啊! 贺:啊——!怎么我双眼失明了?!老头子,我随谈双眼失明了,可我心理清楚呀,找不回儿子,咱还有啥活头!死我也要找回我的儿子!继保,儿啊,继保,我的儿啊! 第五场 堕落 (薛府,继保上) (唱)继保:几年来尚书府蒙娇养, 罕有的富贵我尽尝。 饮美酒,食羔羊 骑骏马,着锦裳, 珠团翠拥人敬仰, 勿需动手只要讲。 万事有人办停当, 才知道未必读书朱紫贵, (二夫人上) (白)二夫人:儿啊,你总算回来了! 继保:我刚从外公府上回来,这就要拜见,母亲! 二夫人:儿啊,娘好不容易把你找回来,他们就把你送到尚书府去,不见我儿,为娘我寝食难安!难得你心里还想着娘!儿啊,走,随娘到房中叙话! 继保:哎,我是要到母亲房中拜见!(指大夫人方向) 二夫人:她是你的母亲,那我又是什么人? 继保:父亲和外公讲过,咱们这样的人家是有规矩的!我该叫你姨娘! (二夫人心灰意冷) 二夫人:好一个姨娘! (唱)二夫人:十月怀胎将你养, 却换来冷冷一句喊姨娘。 莫忘了谁扔你到荒原上, 你怎能不辨恩仇亲恶狼, 继保:求求恁这些旧话再莫讲, 孰是孰非我迷惘, 二夫人:你是一心只想把福享, 你忘了。卖豆腐养你成人的爹和娘! 继保: 养父养母我何曾忘, 眼下想帮他们也无力量。 等外公助我腾达登金榜, 到那时男儿志气才能扬! 二夫人:儿啊儿,你有前程娘所望 为了儿,我我我就做姨娘! (二夫人哭下,家员上) (白)家员:少爷,你母亲正等着你呢!走吧! 继保:我正要拜见母亲!母亲, 大夫人:儿啊,快让娘看看,儿啊,你长高了,你外公府上可好? 继保:孩儿总算明白了,何谓紫阁名公,相府门楣。果然天堂一般啊! 大夫人:哈哈哈哈!只要我儿孝顺听话,你外公会为他的亲外孙安排下锦绣前程的! 继保:孩儿明白,明白。 大夫人:适才院中你与何人讲话呀? 继保:哦,和姨娘她……! 家员:夫人,是二夫人要少爷进房叙话,让少爷给回绝了! 大夫人:哈哈,这就对了, 继保:母亲,孩儿回来几年了,我想回原郡看望养父养母! 大夫人:糊涂!你要记着,你只有娘这一个母亲,你是你外公的亲孙子啊!咱薛家的传承人,难道你还不明白么? 继保:母亲,孩儿心中只有一个疼我爱我的亲娘,孩儿宁死不负母亲和外公的恩情! 大夫人:儿啊,起来,起来!从今天起,就让管家跟随着照顾你,下面歇息去吧!你要好好读书啊! 继保:是,母亲保重!孩儿告退了!(下,拭汗) 大夫人:管家,你要对他处处留心,只有断了少爷和过去的一切干系,他才能真正和咱们一心啊! 家员:可二夫人她! (大夫人沉重、阴森的脚步声又响起,又有什么阴谋要发生了) 大夫人:我会让她闭嘴的! 家员:我明白了! 第六场 认子 (幕后音)闲人闪开,状元爷过来了! (地保周小哥上) (白)周小哥:地方地方,差事难当,在下周小哥,原在薛府当差,因大夫人、二夫人不和,无奈,回到家乡当了个地保,听说二夫人已经不在人世了,还在小少爷如今中了状元,衣锦荣归,返乡祭祖,要在这清风亭打坐,不说了,不说了,哎,四方闲人闪开, (周小哥下,张元秀夫妇上) 张:老爷太太,赏给我们点剩饭剩菜吧! (恶犬叫声,张元秀夫妇惊恐不已) (唱)张:想子盼子一场梦, 贺:只落得沿街乞讨孤苦伶仃, 张:黄泉归路眼前等, 贺:双眼盼瞎一场空。 (白)贺:老头子,咱这是到哪了? 张:这几年咱四方乞讨,咋又到了清风亭了, 贺:他不叫清风亭,他叫望儿亭! 张:他也不叫望儿亭,他叫断肠亭!继保,你在哪里啊!我的继保啊! (锣声起,周小哥上) 周小哥:让开了,都让开了,我吆喝了半天,让闲杂人等让开,你们这两个讨饭的咋睡在这儿了?快走,哎哟,我观此人,怎么好像是当年抱养小少爷的老人? (上前,用锣敲醒张元秀) 周小哥:张伯伯,张伯伯,醒醒,起来起来! 张:你是叫我? 周小哥:对对对,叫你的! 张:你是……? 周:我是周小哥呀! 张:周小哥,周小哥!(一把拉住周小哥)你是不是五年前跟随官夫人的那个周小哥? 周:对对对,是我是我1 张:你如今? 周:我如今当上了地保了, 贺:(贺氏急切唤)继保,继保! 张:他是地保。哪是咱继保啊!周小哥,你见到我的儿子没有? 周:哎呦,我正要告诉您来!恁那儿子张继保中了状元了,返乡祭祖来了,要在这清风亭上打坐。 (张元秀夫妇大喜过望) 张:清风亭啊,清风亭,我那儿子他还没有忘记你当年的旧情啊! 周:你啊,苦尽甘来,你要认儿子了! 张:要认儿子了,要认儿子了! 周:你们二老且到一边躲着,待会儿状元爷到来,我设法让你们父子相认。 张:(哈哈),多谢了! 周:我去接状元爷了! (周小哥下) 张元秀夫妇:我们该认儿子了!(喜极而泣) 张:老婆子,你别哭,你别哭, 贺:老头子,你也别哭。 张:我没有哭,我没有哭! 贺:少时见了咱们儿子,咱可不能失了他的官体啊! 张:老婆子,那边有个小河沟,咱俩去洗洗手,洗洗脸,再认儿子。要按理说啊,咱那儿子中了状元,你可是该当那个太夫人了啊, 贺:那你呀就是太老爷。 张:太夫人,太夫人 贺:太老爷,太老爷! 张:你看看你又给我撕破了一块儿! (仪仗队上,张元秀夫妇下,张继保上) (唱)继保:锦衣辉煌还故乡, 十里争望状元郎 清风亭依稀旧模样, 而今草木亦芬芳 (白)管家:太夫人让你在此等她一等,也让众乡邻一睹咱薛门后人的荣耀啊!等太夫人到了,咱再一同到馆驿歇息! 继保:好,我正要在此打坐片刻,专侯母亲到来! 周小哥:啊呀,小少爷做了官还怪威风来!这老两口到哪里去了?(张元秀夫妇上)啊呀章张伯伯, 张:果真是我的儿子到了? 没错,您那就小心认儿子去吧! 张:我去儿子了! 贺:哎呀老头子,刚才刘员外给了我个肉包子,我还没舍得吃,你给咱儿子带上! 张:你啊,如今咱那儿子中了状元,他啥好东西没有吃过,吃你这要来的肉包子?你你你爬一边儿去吧! 贺:老头子,少时儿子将你认下了,你科别忘了我啊! 张:你放心吧,那土地爷啥时候土地奶奶?你在这儿等着,我去了。 (唱)张元秀:想子盼子多少年, 事到临头我犯了难, 只见他玉带锦袍色光艳, 巍然端坐面带寒, 校尉持刀两旁站, 小民丧胆难近前。 定定神,搌搌汗, 自励自劝自心宽, 漫说他今日把状元做, 做朝廷,爹娘也是他头上的天 一尺五寸养大的他, 没有俺他怎会有今天! 乌鸦尚有反哺义, 羊羔跪乳是天然。 人非禽兽知情义, 何况他知书达理一儿男。 抖抖精神,我大声喊。 (白)张元秀:继保,为父到了啊! 管家:你(制止张元秀接近张继保) (唱)张元秀:你看看是谁来到了你面前。 (白)张元秀:继保,为父到了啊! (背景唱)乍然见淡忘的唤声响耳畔, 似回到十年前草屋院 仔细打量仔细看, 却是个衰老乞丐到亭前。 (白)张继保:哎呀,这一老乞丐怎么似曾相识!莫非?啊,果真是养父到了?(欲上前相认) 管家:大人,老乞丐定是冒认官亲, 张继保:冒认官亲!我如今已不是张继保,二是即将赴任的薛状元!、管家,告诉这一老人,他认错人了,让他离去。 管家:是!嘟,大胆老乞丐,竟敢冒认官亲,如不速速离去,定让棍棒伺候! 张元秀:继保,我是你父张元秀啊! 管家: 你姓张,我家老爷姓薛,还不是冒认官亲吗? 张元秀:你哪里晓得啊,这恩父义子原不同姓啊,继保,你可记得几年前,我不让你看血书,你一起之下跑在这清风亭上,继保! 张继保:信口胡言,哪有什么血书呀1 张元秀:这血书我时时带在身边啊!(张元秀掏出血书,被管家夺去),儿啊,今天我就背与你听。周桂英泣血告白,大夫嫉很,妒我有孕,迫于无奈,抛我落草小儿于荒郊野外,仁人君子,得而抚养,当报高天厚恩。 (张继保大惊) (唱)张继保:惊心血书呈当面, 姨母所讲非戏言, 十数年错把仇人当亲人, 我应当恩仇分明正本源。 (白)张元秀:继保,儿啊! (唱)张继保:慢、慢、慢, 事关重大要思周全 状元认下乞丐父, 身世定遭人笑谈。 若与大母翻了脸, 从此仕途失靠山。 外公官高居吏部, 生死在他股掌间。 (白)张继保:不可,万万不可啊! (唱)张继保:狠心不忍情义断, 毕竟养我十三年。 忘不了, 夏日里彻夜驱蚊又打扇, 冬夜里胸暖双脚让我眠。 草屋虽破人情暖, 负他们我心何以甘, (白)怎么办? (唱)张继保:人上人下在一念, 我怎能一步回到十年前。 豆腐渣,是餐饭, 破布烂衣难御寒, 受屈辱,遭白眼, 忍气吞声无人怜。 千人崇沦为万人贱, 纵有忠孝亦枉然。 养父母啊, 他们风烛残年路途短, 我无限前程梦得圆。 当年他们救我命, 今日再将我成全。 男儿做事要通变, 良心不能当银钱。 成大事者不手软, 收起血书我生威严。 (白)张继保:将这一老乞丐轰了下去。 张元秀:继保,你说什么啊? 张继保:与轰了下去! 张元秀:张继保,你这个小畜生啊! (冲向张继保,被管家推倒在地) 管家:大人,太夫人马上就到! 张继保:母亲怎么还不来呢?此地不可久留。 贺氏:为什么太老爷? 张元秀:他不认我们啊! 贺氏:不认?想是你平日里管教太严,不会说话,待我去认。 张元秀:你还是不去的好啊! 贺氏:我盼瞎双眼,等的就是这一天,岂能不去? 张元秀:我怕你去了后悔! 贺氏:他是我养大的儿,我后悔什么? 张元秀:好,你要去就去吧!你可要小心点啊! 贺氏:继保,继保,为娘找你来了。 张继保:母亲! 贺氏:(惊喜)继保,继保!可怜为娘想你盼你哭吓双眼,你快快下来相认啊! (张继保欲下来,被管家叫住) 张继保:大胆老乞婆,又是冒认官亲。与我轰了下去! 贺氏:怎么,你连为娘也不认了么? (唱)贺氏:儿啊儿连声唤, 这声音呼唤你十八年。 为寻你我泪水流尽哭瞎双眼 为寻你沿门乞讨受尽艰难, 有谁知今日得相见, 你居官变心把脸翻。 你不怕苍天长有眼, 你不怕世人唾沫将你淹, 你不怕坏了良心心肺烂, 你不怕五雷轰了你个不义男! 张继保:轰了下去! 张元秀:哦,太夫人,你怎么跪在这地下了? 贺氏:老头子,走,咱该走了! 张元秀:咱往哪里去啊? 贺氏:讨饭去。 张元秀:早就该走了! (周小哥上,拦住张元秀夫妇去路) 周小哥:二老不能走啊! 张元秀:不认了,他变心了1 周小哥:老伯听我一句话,这人在屋檐下,岂能不低头,他不认你,你就跪下求他! 张元秀:怎么,你让我跪下求他!我张元秀,人穷骨头硬,,我宁跪苍天父母,岂能跪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! 周小哥:我也知这世上断无父母跪儿女的道理,可二老就这么离去,也太便宜他了。老伯若能一跪,他良心发现,认下二老倒还罢了,如若不认,老伯这一跪,岂止惊天动地,定然人神共愤,使他小人嘴脸昭然天下,万代千秋,骂名不绝啊!岂不快哉! 贺氏:小哥说得对!老头子,我求求你了。 张元秀:老婆子,你说咱今天就跪! 贺氏:跪! 张元秀:好,咱就跪!这就是咱养儿子的好下场!继保——! 贺氏:叫老爷! 张元秀:老爷,今天恁爹娘可是给你跪下了啊! (这一跪,惊天地,泣鬼神) (唱)张元秀:状元爷你睁眼往下看, 俺老夫老妻这白发苍苍跪在了你的面前 清风亭救命之恩你不念 也当念俺苦苦养你这十三年,这十三年! 自从你走后,俺二老日夜思念 你的娘她想你盼你哭瞎了双眼, 俺把咱这草房石磨一点家业我就全卖完。 俺二老乞讨度日 老病相缠俺过了今天就没有明天, 你做了高官厚禄你就不认俺, 你怎忍看俺被那狼拉狗啃 你你就没有半点人心肝 我的状元爷! (白)管家:让他们如此胡闹,成何体统!少时,太夫人到了,会生大气的!来人,给我棍棒伺候! 张继保:慢,围观之人如此之多,人言可畏啊!就给他们二百铜钱,让他们速速离去。 管家:大人看你们二老确也可怜,状元爷有赏了!赏你们二百铜钱,速速离去! (管家扔到张元秀夫妇跟前二百铜钱,张元秀捡起铜钱,有些疯癫了) 张元秀:老婆子,看,状元爷他可是有赏了啊!赏给咱两百铜钱!他分明是在羞辱我们啊!(双手剧烈颤抖) 贺氏:张继保,你个小畜生!我们二老含辛茹苦,抚养你长大成人,就为这二百铜钱吗?我们穷,我们不要你这二百铜钱, 张元秀:老婆子! 贺氏:(摸索着爬上了清风亭石阶上)这二百铜钱,赏你个狗奴才买棺木去吧!(一头撞死在石柱子上) 张元秀:(一声凄厉的呼唤)老婆子啊! (唱)张元秀:老婆子你撞柱血飞溅 张元秀我只觉得塌了天! 我的老伴啊,我的老伴啊 悔不该清风亭上把这奴才见, 又不该我这清风亭上 又让他母子来团圆, 更不该清风亭上又让他母子见 认什么子来续什么缘, 盼他做的什么狗官, 我的老伴啊,我的老伴啊 可怜你死去难闭眼, 可怜你满腹话要说却不能言 可怜你到死也不明白, 咱养大的儿 咋能对咱这样惨呐! 我的老伴啊,我的老伴啊 这包子还在你身上暖 你为谁留,谁稀罕, (将肉包子扔向在亭中的张继保) 苍天啊!难道你也没长眼, 任由这世道颠倒颠, 难道你也欺良善, 灭绝人性把富贵攀 张元秀,我我,压不住怒火燃 恨不得一指捅破天, (白)苍天! 老婆子!老婆子!我的老婆子啊! (成雕塑状) 周小哥:张伯伯,啊!张伯伯已经气绝身亡了!张继保啊张继保,你忘恩负义贪图荣华富贵,就不怕天打雷劈吗! (风云突变,振聋发聩的雷声响彻天地,张继保疯了,清风亭轰然倒塌,一切渐渐归于平静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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